第三章 苏卿眉

僵尸吸血的案子接二连三。

一月两起，二月四起，到了三月已经累计十一起。

那些死者都是同样的死法——全身无外伤，体内的血少了一半，脖颈有两个针孔般的痕迹。

香港警方束手无策。这些案子被归为"连环命案"压在重案组，成了一桩无头悬案。

只有祁夜和方浩然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连环命案。

那是末世将临，古老僵尸苏醒吸血。

凌玄溟和祁夜追查这些案子除掉了三具苏醒的古老僵尸。

可苏醒的僵尸越来越多。凌玄溟一个人加上祁夜、方浩然，渐渐有些应付不过来。

"这样下去不行，"凌玄溟坐在小店里，望着那张标注了十一起命案地点的地图，脸色凝重，"苏醒的僵尸太多。我一个人除不过来。"

"要不，"方浩然道，"再从茅山调几个人下来。"

"茅山也人手紧张，"凌玄溟道，"末世将临，天下各处都有古老存在苏醒，茅山各派都忙着各自一方的事。"

她望着那张地图沉默片刻，"我们需要更多能帮忙的人。"

"能帮忙的人，"祁夜道，"你是说其他驱魔的。"

"不只是驱魔的，"凌玄溟缓缓道，"末世将临，不只是凌氏、茅山在应对。这世上还有别的隐藏的力量。"

"什么隐藏的力量，"方浩然问。

"比如，"凌玄溟望着那张地图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，"一些同样世代守护秘密的家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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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来找凌玄溟的姑娘，是三月末的一个雨夜。

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凌玄溟小店门口，那身素雅的旗袍衬得她身姿纤细。她收了伞走进店里，那双眼睛清亮，望着凌玄溟行了个古礼。

"凌姑娘，"她开口，声音温婉，"苏卿眉冒昧打扰。"

凌玄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，微微一顿。

那姑娘身上有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息。不是凌氏的龙脉之气，也不是寻常人的气息，而是一种古老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、说不清楚的气息。

"你不是普通人，"凌玄溟缓缓道。

"是，"苏卿眉道，"我出身苏氏，一个世代行医、也世代降妖的家族。"

"苏氏，"凌玄溟目光微微一凝，"我听师父提起过。江南苏氏医毒双绝，也通降妖之术。"

"是，"苏卿眉道，"我是苏氏这一代的传人。"

凌玄溟望着她，"你来找我有什么事。"

苏卿眉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凝重，"末世将临，古老存在苏醒，这不只是香港一地的事。"

"江南苏氏，这几个月也接连遇到苏醒的古老邪祟。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。"

"我听说，"她望着凌玄溟，目光里有一种郑重，"茅山凌氏当代传人在香港除了不少苏醒的僵尸。"

"我来，"她一字一句，"是想和凌姑娘联手。"

"末世将临，各家各派若还各自为战，迟早会被那些苏醒的古老存在逐一击破。"

"唯有联手，才有一线生机。"

凌玄溟望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思索。

苏卿眉说得对。

末世将临，古老存在苏醒遍布天下，凌氏、茅山、苏氏——各家各派若各自为战，迟早会被逐一击破。

唯有联手。

"你说联手，"凌玄溟道，"具体怎么联手。"

"各家各派，通报消息，共享情报，互相支援。"苏卿眉缓缓道。

"比如，香港这边苏醒的僵尸太多，凌姑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，我苏氏可以派人来支援。"

"而江南那边苏醒的邪祟，若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，凌姑娘也可以来支援。"

"各家各派拧成一股绳，共度末世之劫。"

凌玄溟望着她沉默片刻，目光里有一种冷冽的思索。

联手是好事。

可联手也意味着要向别的家族透露一些凌氏的秘密。

尤其是——

那完整的烛龙主魂，那枚镇族玉符。

那是凌氏最核心的秘密，也是这整场末世的风暴眼。

若联手，那件事要不要告诉苏氏。

凌玄溟望着苏卿眉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坦然、一种恳切、一种同样肩负着守护责任的郑重。

"苏姑娘，"凌玄溟缓缓道，"联手我同意。"

"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。"

"什么事，"苏卿眉问。

"我凌氏手里握着一样东西，一样关乎整场末世的东西。"凌玄溟望着她，"那样东西太危险，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。"

"我只能告诉你，"她望着苏卿眉，目光里有一种郑重，"这场末世的中心在我这里。"

"你若和我联手，就等于站到了风暴最中心。"

"你可想好了。"

苏卿眉望着凌玄溟，那坦然的恳切没有半分退缩。

"凌姑娘，苏氏世代守护苍生。"

"守护从来就不是一件安全的事，"她一字一句，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，"我苏卿眉既然来了，就没打算退。"

"风暴中心就风暴中心，我和你一起站。"

凌玄溟望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暖。

那是又一个愿意一起扛的人。

末世将临，而愿意一起扛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
不再只是凌玄溟一个人。

不再只是祁夜、小宵、方浩然。

现在又多了一个苏卿眉。

多了一个苏氏。

"好，"凌玄溟望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，"那我们联手。"

"一起，"她一字一句，"共度这末世之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