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完。

=== 第一卷 第一章-第三章 完 ===

下一章预告:第四章 苏晚——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点点奶茶店,要了她的手机号。=== 第四章 苏晚 ===

时间跳到 6 月 11 日,周三。

林霄已经在一点点的玻璃门外站了三天。

准确说,是每天下午 5 点到 7 点,他会准时出现在南山路那家一点点奶茶店门口,隔着玻璃门看苏晚擦杯子、调饮料、收钱。

他没有走进去。

第一天,他想走进去,要她的手机号,但走到门口,腿就软了。

前世他追苏晚追了两年,送了 365 天的早餐,写了 213 封情书,最后是苏晚主动问他:"你是不是喜欢我?"

他才点头。

那一世他活得太怂,这一世他不敢冒失。

"重来一次,他没让她走"——但首先他得让她留下。

"先让她认识我。"林霄站在玻璃门外,对自己说,"不,先让她记得我。"

他想起前世苏晚说过的一句话:"我那时候就在想,如果有人能每天来店里点一杯柠檬水,我就给他打折。"

柠檬水,8 块。

6 月 11 日,下午 5 点 03 分,林霄终于推开了那扇玻璃门。

"欢迎光临一点点。"

一个声音甜甜的女声从柜台后面传来。

是苏晚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围裙,头发扎得比之前高了一点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
"你好,一杯柠檬水。"

"好的,稍等。"

苏晚熟练地切柠檬、捣碎、加冰、倒水。

林霄看着她工作,手心出汗。

前世他第一次见到苏晚,是在大学校园里。那时候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在图书馆门口发传单。他走过去接传单的时候,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他心就化了。

这一世,他要在她最低谷的时候见到她。

柠檬水好了。

"8 块。"

林霄掏出一张 20 块递过去。

"找您 12 块。"

"不用找了。"

"啊?"苏晚愣了一下。

"8 块是柠檬水,12 块是小费。"

"先生,我们店不收小费。"苏晚一本正经地说。

"那 12 块就当明天的柠檬水钱。"

"明天您还来吗?"

"嗯,以后每天都来。"

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
"您是第一个跟我说'以后每天都来'的顾客。"

"那是因为,第一个顾客刚到。"

苏晚又愣了一下。

她低头笑了一下:"您说话好奇怪。"

"我叫林霄。"

"苏晚。"

"我知道。"

"您怎么知道?"

"因为你的围裙上写着名字。"

苏晚低头一看,围裙胸口确实绣着"苏晚"两个字。

"……"

她被逗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林霄第一次觉得,这一世的天空比前世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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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 5 点 47 分,苏晚下班。

她解下围裙,换上自己的旧 T 恤,背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,从员工通道走出去。

林霄已经站在员工通道外面。

"您……还没走?"苏晚有点惊讶。

"我等你下班。"

"等我?"苏晚愣住了。

"陪你走回宿舍。"

"先生,我认识您才 5 分钟。"

"那正好。"

"什么?"

"5 分钟够你记住我了。"

苏晚被逗笑了:"您真的好奇怪。"

"我叫林霄。刚才告诉你了。"

"嗯,林霄。"苏晚点点头,"您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吗?"

"杭洲二中,刚高考完。"

"我 18 岁,刚毕业。"苏晚说,"您呢?"

"我也 18。"

"那您是师弟。"

"师姐好。"

"别这么叫。"苏晚笑,"叫名字就行。"

"苏晚。"

"嗯。"

两个人并排走在南山路上。
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"您家在哪里?"苏晚问。

"杭州本地。父母在湖南老家。"

"我也是湖南人。"苏晚说,"益阳的。"

"我家在长沙。"

"长沙好,大地方。"

"益阳也好,有安化黑茶。"

"您知道安化黑茶?"

"知道一点。"

"那您知道我们益阳的高中,毛氏中学?"

"不知道。"

"我就在那读的。"苏晚笑了笑,"复读了一年,没考上 985。"

"今年二战?"

"嗯,边工作边准备。"

"辛苦。"

"没办法,家里条件不好。"

林霄看着她,忽然问:"苏晚,你想考哪里?"

"浙大英语系。"苏晚眼睛里有了光,"我的梦想。"

"你会考上的。"

"您怎么知道?"

"因为你很努力。"

"努力不一定有结果。"

"会有。"林霄说,"我保证。"

"您保证?"

"嗯。"

苏晚看着他,有点疑惑:"您说话好像很有把握,为什么?"

"因为我看过结局。"

苏晚以为他在开玩笑,笑了一下。

"您的梦想是什么?"苏晚问。

"让你考上浙大。"

"……"苏晚愣住了,"这算什么梦想?"

"这比我的梦想重要。"

"您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"

"没问题,我很正常。"

"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"

林霄停下脚步,看着苏晚的眼睛。

前世苏晚的眼睛比现在更温柔一些,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和倔强。这一世她的眼睛还年轻,干净得像西湖的水。

"苏晚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"

"什么秘密?"

"前世,我欠你一辈子。"

"……"苏晚完全听不懂,"前世?"

"嗯。"林霄点点头,"前世你为我哭瞎了眼睛。"

苏晚沉默了三秒。

"您是不是信佛的?"

"不是。"

"那您怎么跟前世扯上关系?"

"因为我重生了。"

苏晚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
"林霄,您是不是发烧了?"

"没有。"

"那您是不是刚失恋?"

"刚被甩。"

"哦。"苏晚松了口气,"那您是想找人倾诉。我懂。"

"我不是找人倾诉。"

"那您是想干嘛?"

"我想追你。"

苏晚的脚步停住了。

"您……您说什么?"

"我说,苏晚,我想追你。"

"我们才认识 5 分钟!"

"5 分钟够你记住我了,3 个小时够你喜欢我了,3 天够你离不开我了。"

"您这是哪里学的土味情话?"

"我自己编的。"

苏晚被他逗笑了。

她从没遇到过说话这么直接的男生。

"林霄,您要追我可以。"苏晚认真地说,"但我现在只想考上浙大。我没时间谈恋爱。"

"我知道。"

"那您还追?"

"我可以等你考上浙大再追。"

"那要等一年。"

"一年不长。"

"您能等一年?"

"我能等一辈子。"

苏晚看着他,眼神有点动摇了。

这个男生跟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——他没有那种急功近利的浮躁感,反而带着一种"我已经认定你了"的笃定。

"林霄,您今年高考多少分?"

"715。"

苏晚的脚步又停住了。

"全省多少名?"

"87。"

"您……"

"我清华北大随便挑。"

"那您不去清北,留在杭州读大学?"

"我去杭大。"

"为什么?!"

"因为浙大在杭州。"

苏晚彻底愣住了。

"林霄,您是因为我才留在杭州?"

"嗯。"

"您……"

"前世你为我留在小城市,这一世我为你留在大城市。"
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
夕阳已经落到山后面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"林霄。"苏晚轻轻说,"我不能答应您。"

"我知道。"

"我现在脑子里只有高考。"

"我知道。"

"您愿意等我?"

"愿意。"

"一年?"

"一年。"

"如果一年后我考上浙大,我……我考虑一下。"

林霄笑了。

"苏晚,你会考上浙大的。"

"您怎么这么肯定?"

"因为我看过结局。"

苏晚又被逗笑了。

"您别老说这种话,怪吓人的。"

"行,我不说了。"

"那我到了。"苏晚指了指前面一栋 6 层的旧居民楼,"我住 4 楼。"

"好。"

"明天您还来吗?"

"来。"

"嗯,那我明天等您。"

苏晚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
"林霄。"

"嗯?"

"您刚才说的话……"

"哪一句?"

"'前世你为我哭瞎了眼睛'那句。"

"嗯。"

"……我不信前世今生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但您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神特别认真。"

"嗯。"

"认真得让我……有点想哭。"

林霄没说话。

苏晚笑了一下:"我先去准备高考了,明天见。"

"明天见。"

苏晚上楼,林霄站在楼下,看着 4 楼那扇窗户亮起灯。

他转身走回学校。
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这一世,他要陪着这个女人,从奶茶妹到浙大高才生,从浙大高才生到他老婆,从老婆到孩子的妈。

"苏晚,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哭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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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 9 点 17 分,林霄回到宿舍。

王胖子冲过来:"霄哥,你 TMD 这一晚上去哪了?吃饭都没见你!"

"出去办点事。"

"啥事?"

"跟人约会。"

"跟谁?"

"一点点奶茶店的苏晚。"

"卧槽!"王胖子瞪大眼睛,"你小子不声不响找了个女朋友?!"

"还不是女朋友。"

"那你 TMD 刚才说的'约会'是啥?"

"单方面宣布。"

"……"王胖子无语,"霄哥你 TMD 真行。"

林霄躺在床上,设好闹钟,闭眼。

睡前他打开诺基亚,给苏晚发了一条短信:

"晚安,明天见。"

苏晚那边,过了 5 分钟才回。

苏晚 [短信] 21:23 "晚安。"

林霄看着这两个字,笑了。

前世他给苏晚发了 213 封情书,苏晚才回他一个"嗯"。

这一世,他发了一条短信,苏晚回了两个字。

两个字里没有爱,但有礼貌,有回应,有希望。

"够了。"林霄在心里说,"这一世,这两个字够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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