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完。=== 第三章 被甩的那一天 ===
6 月 7 日,高考。
林霄坐在杭洲二中考点第 23 考场第 14 号座位,看着面前的语文卷子,差点笑出声。
前世他高考语文 102,英语 89,数学 121,理综 198,总分 510,这个成绩只能上杭洲本地一所普通二本。
这一世,语文卷子上的现代文阅读题,他闭着眼睛都能答——前世他在出租屋里刷了十七年的《人民日报》《半月谈》,高考语文卷子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。
他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把所有题目答完,作文写了一篇《论中国互联网的下一个十年》,引用的论据全是 2015-2024 年的真实事件——监考老师凑过来看了两眼,以为他在写玄幻小说。
6 月 8 日下午英语考试,他更轻松。前世他在杭州一家外贸公司做了五年英语翻译,虽然最终因为代码能力被转岗,但英语底子还在。英语作文他用前世记忆里 2018 年雅思满分范文改写,语法、句式、词汇全部押中了 2014 年的高考阅卷偏好。
两天高考,林霄答得行云流水。
走出考场那一刻,他看着考场外焦急等分的家长,忽然有种恍惚感——
前世他也是这些家长里的一员,紧张地等分数,害怕自己考砸了没学上。
这一世,他已经不在乎分数了。
高考对他来说只是"必要流程",真正的战场在股票市场、在 2014 年下半年的电商红利、在 2015 年的 O2O 大战。
他前世失去的,这世要全部拿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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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月 10 日,周二。
上午 9 点,高考出分。
林霄坐在学校机房的电脑前,QQ 群里已经炸了锅。同学们在群里报分数,有人 580 喜极而泣,有人 480 哭成泪人。
王胖子凑过来:"霄哥,你多少?"
"还没查呢。"
"我先给你查!"
王胖子输了林霄的准考证号,点了查询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:
语文:138 数学:146 英语:142 理综:289
总分:**715**。
全省排名:**第 87 名**。
整个机房瞬间安静。
"卧槽……715?!王胖子吼出来,"霄哥你 TMD 是开挂了吧?!"
"卧槽!" "715?!" "全校第一!" "全市第三!"
机房里其他同学瞬间围过来,叽叽喳喳问个不停。
林霄看着屏幕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715,前世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。
但这一世,这只是开胃菜。
"735 都不稀奇。"他小声嘀咕,"前世我好歹也是读过十七年书的人,这点考题算什么。"
王胖子抓着他的胳膊:"霄哥,你 TMD 是不是神仙下凡啊?!"
"胖子,你多少?"
"……462。"王胖子一脸丧气,"哎,跟你没法比,我 TMD 就不是读书的料。"
"没事,读书这条路走不通,咱走别的路。"
"啥路?"
"赚钱的路。"
王胖子愣了:"你现在就想赚钱?"
"嗯。"
"咋赚?"
"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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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 11 点 23 分,林霄的手机 QQ 弹出消息。
周婷:
[10:30] 朋友圈 —— 周婷 "告别错的,才能和对的相逢。"
配图:周婷靠在一辆黑色宝马 3 系的车头,墨镜红唇,旁边站着一个穿 polo 衫的男人,手臂搭在她肩膀上。
配文第二张图是西湖边某高档西餐厅的红酒。
林霄看着这条朋友圈,嘴角微微一勾。
前世他在这一天看到这条朋友圈,哭了一中午,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同学聚会,被所有人嘲笑。
这一世——
他在周婷这条朋友圈下面,打了两个字:
林霄 [评论] 11:24 "恭喜。"
QQ 那边立刻显示周婷在输入。
周婷 [私信] 11:25 "哟,林霄,你能这样想,我很欣慰。"
周婷 [私信] 11:25 "希望你以后能找个适合你的女孩子,不要找像我这样的,会耽误你。"
林霄 [私信] 11:26 "谢谢关心。"
周婷 [私信] 11:26 "你高考多少分?"
林霄 [私信] 11:26 "715。"
周婷 [私信] 11:27 "……"
周婷 [私信] 11:27 "全市第三?"
林霄 [私信] 11:27 "嗯。"
周婷 [私信] 11:28 "那你准备上哪所大学?"
林霄 [私信] 11:28 "清华或者北大,看情况。"
周婷 [私信] 11:29 "……"
周婷 [私信] 11:29 "林霄,你变了。"
林霄 [私信] 11:30 "我们都变了。"
周婷 [私信] 11:30 "你是说,你不再喜欢我了?"
林霄 [私信] 11:31 "我从来没喜欢过你。"
周婷 [私信] 11:31 "?"
林霄 [私信] 11:32 "我喜欢的,是你身后的那个男生。"
周婷 [私信] 11:32 "啥意思?"
林霄 [私信] 11:33 "你问问你爸,他会告诉你。"
林霄没有再回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前世周婷在朋友圈下面评论"恭喜"两个字,是 2024 年——那时候她已经离了婚,在杭州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看到林霄公司上市的新闻,跑来求复合。
这一世,他把这个"恭喜"提前了十年。
他没有羞辱周婷——他只是让她知道,她曾经错过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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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 14:38,QQ 上弹出另一个人的私信。
李铭 [私信] 14:38 "霄哥,听说你高考 715?真的假的?"
李铭是林霄前世的大学室友,也是他前世在杭州租房子时的合租人。前世李铭家境比林霄好,母亲是开超市的,父亲是公务员,他自己没什么本事,但喜欢在林霄面前炫耀。
更可恶的是,前世李铭在林霄最困难的时候,偷了林霄写的一份商业计划书,卖给了林霄当时的竞争对手,害林霄丢掉了第一笔天使投资。
这件事是林霄 32 岁那年才知道的——那时候他和李铭已经不怎么联系了,他偶然从一个老同学嘴里听到的。
李铭,今生第一个要收拾的人。
林霄 [私信] 14:39 "嗯,运气好。"
李铭 [私信] 14:39 "霄哥牛啊!全市第三!听说清华北大随便挑?以后出来肯定年薪百万!"
林霄 [私信] 14:40 "难说。"
李铭 [私信] 14:40 "霄哥,听说你跟周婷分手了?真的假的?"
林霄 [私信] 14:41 "嗯。"
李铭 [私信] 14:41 "霄哥,我听说周婷新男朋友是个富二代,家里在杭州开厂的,你心里别太难受啊。"
林霄 [私信] 14:42 "谢了。"
李铭 [私信] 14:42 "霄哥,要不我帮你出头?我去揍那小子一顿?"
林霄 [私信] 14:43 "不用。"
李铭 [私信] 14:43 "霄哥,你别逞强啊,周婷那种女人,她就是嫌贫爱富,你放心,以后你有出息了,她会后悔的。"
林霄 [私信] 14:44 "你说得对。"
李铭 [私信] 14:44 "霄哥,那你看我朋友圈。"
林霄打开朋友圈,看到李铭一分钟前发的:
"有些人,出身就决定了一辈子,努力也没用。"
配图是一张他坐在一辆丰田凯美瑞驾驶座的自拍,背景是西湖。
林霄看了三秒,关掉朋友圈。
他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编辑界面,写了一行字:
2014 年 6 月 10 日,14:45
"2014.6.10,重启。"
配图:无。
发送。
这一条朋友圈没有任何配图,没有任何文字解释,只一行时间戳。
但是——
QQ 群里立刻有人截图。
"卧槽!林霄发朋友圈了!"
"啥内容?"
"'重启'。啥意思?"
"不知道,配图都没有。"
"他是不是被周婷气疯了?"
"也有可能是高考 715 太兴奋了?"
王胖子跑来问:"霄哥,你 TMD 发的啥玩意儿?重启?"
林霄说:"没什么,就是记录一下,2014 年 6 月 10 日,我重启了。"
"重启啥?"
"重启我的人生。"
王胖子瞪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哈哈大笑:"哈哈哈哈霄哥你 TMD 真逗!重启人生!你以为你是电脑啊!"
林霄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没告诉王胖子,他是真的重启了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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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 21:17。
QQ 上弹出母亲的消息。
妈 [QQ] 21:17 "霄啊,你看一下,那个股票……涨了。"
林霄 [QQ] 21:18 "多少了?"
妈 [QQ] 21:18 "9 块 9 毛 8 了。"
林霄 [QQ] 21:19 "嗯,继续拿着,别动。"
妈 [QQ] 21:19 "真能涨啊?妈心里有点慌。"
林霄 [QQ] 21:20 "妈,你信我不?"
妈 [QQ] 21:20 "信。"
林霄 [QQ] 21:21 "那你就拿着,这一只股票,会让你后半辈子不用再上纺织厂。"
妈 [QQ] 21:21 "……"
妈 [QQ] 21:22 "好,妈拿着。"
林霄退出 QQ,看着诺基亚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2014 年 6 月 10 日,21:22。
高考结束第二天。
银行卡里还是 376 块,但母亲的账户里那 3 万 2 已经变成了 3 万 4 千 8 百多。
再过 13 天,这 3 万 2 会变成 8 万。
再过 3 个月,这 8 万会变成 80 万。
再过 3 年,这 80 万会变成 80 亿。
他站在宿舍阳台上,看着窗外杭州夜晚的万家灯火。
前世他三十五岁猝死的时候,银行卡里只有 12 万。
这一世,他要从 376 块起步,在 2024 年除夕夜之前,让银行卡里的数字变成——
他没敢往下想。
太恐怖了。
